等候的时长太久,苟鸣钟很快进入状态。
话少,直接,强硬得不给单书行半分后悔或拒绝的余地。两人滚到床上,一片昏暗之中,单书行得到一个短促的吻,再然后就被推着“顺理成章”的做爱。
单书行的整个上半身都被压在干净的床铺之上。跪趴的姿势能让他好受点,但本能的恐慌和不适逼迫他收拢双腿,几乎是蜷缩在苟鸣钟的身下。
他在身后人不耐的拉扯中缓慢撑开下肢,终于在张开到羞耻极致的大小时感到那硬物抵了上来。发热的部位像被灼烧一般,瑟缩着开合几下又被强硬控制住怯意。
呼吸近乎暂停,他屏着一口气不上不下地等着,只盼快点结束。又听那人说了一句,“放松。”
接着就感觉臀侧被手掌击打,不重也足以吓得他臀肉一颤,差点没膝跳反射把人踹下床。
眼尾被沁出湿意,单书行暗骂一句,放松你爷爷…脑袋却老实向下,埋得更深。
背后的力气很大,他第一次被压得手脚无处安放。单书行的思绪不太清醒,呼吸和心跳都脱了轨,任由脑袋一耸一耸地,向前几下,又被人顶撞着拽回原地。
他汗湿的额头抵在隆起的棉被上,洇出一团深色。勉强算个支点,但他对身体的掌控微乎其微。
更多时候,是巨大的失控感笼罩着他,不止是双腿,陌生的胀痛,还有放置的态度和汗液冷却后传达的凉意。
心脏因激素飙升一路躁动,不正常的跳速和力道让他胸口发痛,供应血液的器官好似变成有害的利器,锤得他心痛头疼,轻易抵消掉大半生理快感。
单书行视线稍错,终于看清苟鸣钟丢在一旁的手机屏幕,时间显示21点45分。伴随震动不停,他膝盖和手肘更加酸麻。屏幕亮了又灭,反反复复,让他装死都嫌刺眼。
“你个…”渣。单书行脏话一堆,都骂不出口。占尽弱势,只有这张嘴还能硬一硬了。
“亲爱的,说什么?”
苟鸣钟这回倒是愿意靠近些。五指从后脖颈处插进发根,贴着那张湿漉漉的头皮往上撸,再一用力抓起这人的脑袋,催促他,“大点声。”
单书行深吸口气,压住破碎的喘息和颤抖的气音,控制声线尽量平直,“…手机在响…”
“呵”,背后一声冷笑。头上的力道骤然加深,视线被夺,呼吸更加短促。他没忍住叫了一声,又死死咬住床单。只觉一头一尾,像是要把他钉死在床上,疼得他立时被激出一身冷汗。
你个…真下死手的混蛋玩意!
单书行彻底放弃交流,管他会不会错过重要来电……他知道对方想听什么,不过是些助兴服软的话。但被搞得脑袋都不清醒了,牙关反而咬得死紧。
这夜漫长,单书行疼爽交替,心里难过又有点赎罪的献祭感,身下的床单被多次攥紧,皱成一团不能要的样子。
“你去哪?”
终于洗完澡、换好被罩床单,单书行浑身酸痛地躺回床上,却看见苟鸣钟要走,一时没反应过来,疑惑问他,
“不睡觉去哪?”
苟鸣钟站在门边,停顿后返回,应了一句没做解释,轻声躺下。
智能管家:“灯光关闭。闹铃开启。晚间十一点三十分,祝两位好梦。”
室内陷入黑暗。
单书行被折腾得一闭眼就能睡过去,等苟鸣钟冲完澡已是精神极限。他实在累得不行,脑袋却逐渐清醒。
苟鸣钟今晚的异常行为太多,一件件串联起来,突然萌生一个诡异但恐怕最接近真相的猜想:“他拿我当小情人糊弄。”
不用怀疑,这人就是故意的。卡着时间睡完就走,要不是折腾太晚,都没打算过夜。
转念又自我推翻。哪有像我这么惨的小情人,从合法情侣退回包养“小三”,不仅人财两空,还处处克扣,连首音乐都不给听。
想完又觉好笑。哪家包养“小三”值得苟鸣钟抛掷豪宅锁着,就光智能管家的每日支出就快顶上之前别墅俩周的日常花销了。
思绪放宽,自然而然地,又想到下午说的“好好谈谈”,心烦叹气,“又没谈上,就这点破事,几个月都没掰扯明白”。
苟鸣钟:“还不睡?”
伸臂搂过苟鸣钟肩膀。单书行半个身子都趴在对方身上,酸痛的肌肉舒缓一些,怀里的实物让他心中安定不少,“这觉都给睡了,人还能跑哪去?”他越想越困,下巴抵在苟鸣钟胸口闭眼问他,“什么时候走?”
“
明早,八点。”
“嗯,”
明天周一,理应去上班。这里离公司有十几公里,从郊区到市区肯定堵车,还要走高速。
“辛苦宝贝通勤这么远。”单书行抱着人安慰几句,最终以“趴人身上”这种很不健康的姿势先睡着了。
“……”以为会挨骂的苟鸣钟,心情复杂。
房间漆黑一片,窗外的月光和灯光都被严格遮挡。苟鸣钟无从分辨对方的神情。他能感到肩膀和腰侧是无比熟悉的重量及体温,之后,很轻易地又被亲近、温情和信任抚平自心底翻涌的褶皱。
他没纠正对方的不良睡姿。右臂绕过对方脖颈,拇指触碰的地方刚好是大动脉,强劲有力的跳动,稳定持续着。他摸着熟悉的心跳,很快入睡。
早上七点半。
单书行没听见闹铃,他是被苟鸣钟的动作弄醒的。一睁眼瞧见那人正站在床边看手机,离得近了还能闻到清凉的牙膏和剃须水的味道。
“怎么不开窗帘,屋里这样暗。”
单书行生物钟颠倒,难得正常作息一回,这会并不太清醒。他没什么力气地去拉苟鸣钟,想捞过来抱一会,但没能拉动。
“宝贝…”单书行睡眼惺忪,看见苟鸣钟放下手机,模样很正经地问自己,
“不多睡会?”
单书行一下子就想起昨夜的混乱。
苟鸣钟音色偏冷,气质也不是亲和怡人那款,再配上他一贯不冷不热的态度,总会让人觉得这人有点无情。
虽然这人刚从自己床上起来。
乱七八糟的情绪让单书行多清醒几分。他用另一只不拽人的胳膊挡住脸,鼓鼓囊囊地说,
“一起吃早饭。”说完又不放心的加码,“有话跟你说。”
十五分钟后,单书行拖拖赖赖地坐到苟鸣钟对面,呵欠连天,一脸困倦。反观苟鸣钟西装笔挺,搭配精致,面前的餐盘已空无一物。
今天的早饭很清淡。单书行不自觉地挺直腰板,原想随便聊两句日常以抵消空气中的淡淡尴尬,但左想右想,半宕机状态的大脑及眼睛又重新回到苟鸣钟身上,
“今天不去公司吗?”穿的这么正式。
单书行闭塞太久,对苟鸣钟近期的日程安排都有些陌生。
“去公司。”手机频繁震动,苟鸣钟时不时查看,回应单书行时就显得有些敷衍了。
看表情分不出是公事还是私事。单书行想起昨晚不断震动的手机,要说苟鸣钟劈腿聊暧昧那还真没有,这点信任还是有的。但是两人以往默契是不把工作带回家里。
家是生活和休息的地方,不是用来24小时无休加班的。苟鸣钟虽敬业,但公私一向分的开。
单书行拧眉,该吃的醋还是得吃,当时就一爪子按住手机屏幕,不满道,
“好好吃饭!”
苟鸣钟扫了眼空荡的餐盘,也不分辩,语音回了句“稍等”,就把手机下翻盖在不远处的玻璃台上。然后表情专注地看他吃饭。
单书行没想到他这么“听话”,清了清才提高过的嗓门,气弱几分道,
“我不耽误你上班。”单书行用指腹摩挲两下筷子,有些不自在的继续,“昨天没聊完那事,咱俩还有话没说明白。”
苟鸣钟用眼神示意其继续。
经过之前几次教训,单书行不想多说废话,苟鸣钟也没时间再给他做前情铺垫。
他直接拿出最大诚意,态度很郑重,
“我以后再也不去那种地方,也不会再跟那伙人联系。”
这一决定并非临时起意,而是这段时间内心取舍,深思熟虑的结果。
旧日的习惯可以舍弃,不能在各自的“癖好”里越陷越深。他开始考虑老柯的建议。柯世贸是俩人的共同朋友,置身事外或许更冷静客观。
他想说服苟鸣钟一起去看心理医生,彼此坦诚,共同进退。那是他一眼认定的人,最不该被秘密和谎言伤害。
“是吗,”苟鸣钟轻语,稍微避开对方发亮的眼睛,又很快挂起微笑,不等对方再说些什么保证又诚恳的话,就笑着答复,“我会考虑。”
很信任对方的样子。